文:William Pesek

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应该要感谢周小川。上个星期,沪港通在落实后,没有如预期般掀起热潮。这是在香港开户的投资者首次可以直接投资于中国股市,但投资者买入的股票不到交易额度的四分之一。

到了星期五下午,中国人民银行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,因为它在两年来首次调低利率。这就像日本银行在10月31日宣布印钞一样,中国央行降息,令人们再度关注这个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可能采取的政策。如今,人们所谈论的都是中国央行什么时候还会再出手,而不是沪港通为何出师不利。其实,第二个问题可能更加重要。

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调低利率,的确为正确的决定。基于中国的公共债务负担沉重,国有企业都有违约的风险,采取较为宽松的货币政策是合理的。但周小川这么做只是在治标,而不是治本。习近平如果不设法解决中国经济结构的问题,外国投资者当然会选择避开上海股市。

大家不妨想想,中国股市不够透明,上市企业的欺诈事件时有所闻,而且银行业的坏账不断增加、房地产泡沫似乎即将爆破、中国经济也正在放缓,负责管理退休基金的机构为何要踏入中国股市呢?虽然习近平立下了调整经济结构的目标,但中国仍然相当依赖出口,中国面对着重重挑战,包括全球的需求疲弱、日元下跌带来竞争以及美国联储局可能即将加息。中国股市近来上涨至三年来的高位,原因是人们预测外国基金经理会在上个星期大举买入中国股票。那些真的进场的基金经理其实并非勇敢,而是鲁莽。

中方目前还没有把关于沪港通的一些细节弄清楚,比方说,进行交易所需支付的税款,香港的股票经纪应如何执行交易,以及投资者是否可轻易地取出资金。更大的问题是,在提高透明度方面,习近平做得并不多。如果他真的想让私人领域扮演更吃重的角色,同时令中国企业符合国际的监管标准(这些都是落实沪港通的间接目标),他需要做的不仅仅是令外国人可以买中国的股票。中国必须提高企业的透明度,以及提供更多法律途径,让投资者能保障自身权益。当局必须让独立的媒体(包括外国记者)发挥监督的作用。

习近平准备做出以上种种改变吗?不大可能。虽然习近平在上个月召开的四中全会上大谈法治,但如果中国企业罔顾股东权益,国际投资者都拿它们没办法,无论这些投资者持有多少股份。沪港通开通之后,似乎只提高了香港股市的吸引力(香港股市在星期一大涨)。政府和企业的诚信与公信力是无可取代的。

中国为了开放金融领域而进行的其他实验,也出现类似问题。去年划定的上海自贸区至今的表现令人失望。当局之前承诺会简化种种程序,允许市场自行设定利率,以及让金融业者在自贸区内买卖衍生品等金融工具,结果都没有落实。中国政府口惠而实不至,对它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有。

习近平大力肃贪,的确应记上一功。但他不能只是捉贪官,而不设法整顿中国的金融体系。目前还无法看出习近平是否会进行各项重要改革,如开放资本帐户、利率自由化、发出新银行牌照和设定处理坏账的机制。如果其政府不加紧进行各项改革,周小川调低利率,只会令市场出现另一轮高风险投资活动。我们就看看中国能否吸引到外国投资者吧!

(译:杨佳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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