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:Clive Crook(《彭博观点》的专栏作者及编委)

笔者最近到访了新加坡——一个把不可能化为可能的国度。新加坡是一个富裕、全球化、强调高效的多元种族国家,同时也是一个经济奇迹——它展现了至上而下的管理方式与市场力量结合可取得的成果。

但这个世界上,一些“不可能的事”终究不可能发生。比方说,我不可能不认为,中国股市没有出现泡沫。

中国的领导人一向来都很欣赏新加坡的管理模式。自邓小平上台以来,中共对李光耀式资本主义的兴趣,就一直远超马克思强调的阶级斗争。中国凭着精明的领导方式和市场经济创造了另一个奇迹,在一定程度上甚至超越了新加坡。

中国一直以来的经济表现,可能会令投资者过度自信。许多人之前都预测中国的经济会“硬着陆”,但其经济只是放缓, 并没有崩溃。中国政府的目标是逐步调整其经济,减少对出口和投资的依赖,加强消费在整体经济增长中扮演的角色,它因此调整了其财政和货币政策,以使其经济逐步放缓。中国今年的国内生产总值(GDP)增长目标是7%,预料中国政府将能如过往般达成目标。

许多投资者似乎认为,中国政府可以“精准到位”地操控股市。他们迟早会发现,这样的想法是错的。

中国政府推高股市的一大原因在于提振需求,因为房地产价格有所下跌,贷款和投资也减少。当局多次利用媒体来推高股价,官方新闻社曾大谈拥有股票的好处。但是,许多企业的股价在过去几个月都涨到了不可思议的水平,这肯定不是中国政府所愿。当市场处于疯狂状态时,结果通常都不会太好。

深圳股市在过去一年上涨了将近200%,其本益比接近80倍(标准普尔500指数在同期内上升9%,本益比为19倍)。中国股市之所以会大涨,原因在于当局允许投资者借钱买股票(融资融券),以及大量民众开户进场。《经济学人》的一篇报道中提到,在4月份的其中一个星期,中国投资者开设的新交易户口多达400万个,其中三分之二的“新股民”在15岁之前就离校工作了。

深圳股指主要以科技股组成,这类股票目前受到热捧。比方说,北京暴风科技这家公司在上市后的55个交易日内上涨了4200%,其截至上周五的本益比为715倍,而阿里巴巴的本益比“仅为”55倍。许多公司都改换名字和转型成为科技企业,它们的股价随之大涨。

如果这不是泡沫的话,笔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样的状况了。

泡沫吹得越大的话,爆破时的破坏力就越大。虽然与发达国家相比,中国股市的规模并不大,因此股价大跌对国家财富所带来的直接影响可能不会太大,但间接的影响却难以预料,原因是许多股民这回都借钱买股票,如果股民无法偿还贷款,许多家庭和银行都会面对风险。

另外,由于中国政府一直鼓励人民买股,股市大跌的话将影响人们对政府的信心。所以,如果股市泡沫爆破的话,人们可能会开始思考,中国真的牢控其经济吗?当这样的情况发生时,后续发展又会如何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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