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斯坦法则”(Stein Law,以美国总统经济顾问委员会前主席Herbert Stein命名)指出,“如果一件事情无法永远持续下去,那它将会停下来。”一个国家的经济增长正是如此。许多国家都是靠工业化使它们的经济快速成长,但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会慢下来。在工业化初期,劳动人口会从乡村进入城市,大量储蓄会转化为企业所需要的资金,企业会模仿外国的科技。当大部份劳动人口都离开了乡村、资本可带来的投资回报减少、企业无法再靠“抄袭”外国科技来获利时,一个国家的经济增长就会放缓。

中国目前就处在这个过程中。其经济增长已从2011年的约9%下滑至如今的约7%。这与经济历史学家艾胥格林(Barry Eichengreen)、朴东炫(Donghyun Park)和康镐炫(Kwanho Shin)的预测相去不远。

中国的经济尚未陷入衰退,但与之前的增幅相比的确减低了不少。官方的增长数据仍约为7%,但中国的数据往往都不可靠,私人研究机构提出的经济增长数据则介于3.8%至4.9%。中国的领导层都针对近期的经济增长提出了悲观的看法。

这背后的原因有两个——地价泡沫爆破以及工业产能过剩。从房地产市场流出的资金,令股市出现了泡沫,而这个泡沫势必会爆破。

但这是否意味着中国的高增长期已经过去了呢?许多人可能都会针对此课题提出种种说法。他们可能会拿美国的房地产泡沫和日本在1980年代末的房地产泡沫来做比较。也有人会说,中国由政府主导的经济体系有根本上的问题。

然而,中国的经济增长应不会持续放缓,原因是中国还有很大的增长潜力。以购买力平价计算,中国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仅约为1万3,000美元,日本和韩国则分别约为3万8,000美元及3万5,000美元。换句话说,中国平均每个人的生产力,仅约为日本或韩国的三分之一。

中国目前仍有多项有利的条件。首先,中国是一个大国。其庞大的市场可带来所谓的“凝聚效应”,企业会想把厂房和店面设在靠近消费者的地方,工作人士也想住在靠近工作地点的地方。这个过程就会带来不少商机。

中国的另一有利条件在于它善于应用外国科技。除了直接模仿之外,中国企业也精于研究外国企业的产品,通过网际网络上的资讯和招揽外来员工来开发技术。中国相当擅于将先进国家的科技化为己用。

没错,中国的威权体制,可能会限制其经济增长。由于财产权相对不明确,政府参与的经济活动广泛,政权交接时往往会出现不明朗的情况,这些因素都可能令中国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无法赶上日本或韩国。但就算中国的人均达到了韩国的70%,它仍然有不少成长空间。

圣路易斯联储银行的经济学家Jinyi Jiang和Kei-Mu Yi以日本和韩国为参考对象,从而判断中国未来的经济状况。他们在论文中指出,如果中国达到韩国的收入水平,其经济直到2020年代都会一直保持强劲增长,之后才会放缓。

所以,中国的经济会放缓,但不会陷入衰退。在2010年之前,中国的经济增长可能会回升到7%,并在2020年代持续保持在这个水平。中国经济预料还会保持强劲增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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